大连的十余次搬家故事
随着城区改造,咱老百姓不得已参与了动迁、买卖、租赁的过程,太多成功和失败的例子不一一多说了。
很多人终其一生不过有一两次买卖房屋的经验,自己处处碰壁才引以为戒的话,先看看俺的经历。
俺记事起已经搬过十余次家,大连市区简直住了个遍。老爸一生最大的理想就是住个大房子、新房子,现在这种观念很普通了,但在当年以公房换公房、甚至不敢公开交易的年代里显得很另类,大连人叫“格鲁”啦。
最早住在刘家桥的“前进机械厂”家属宿舍,没暖气把西头,冬天冻死人。
后来搬到民政街,联合路一带,一楼的中式房、厕所在北窗外,俺承认俺是被熏走的。
记得附近有个大几岁的姐姐,开化早,常把几个邻居家男孩领回家里玩,院子里有棵大梨树,树下面还养着鸡。她摘梨给我们吃,还煎鸡蛋给大伙吃,不过得先让她亲一下。
最多一回俺吃过十个梨,五个煎鸡蛋。
后来搬到三八广场“太平街”,就是消防队那里,厕所在四楼下面.二七广场那边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肥皂味道,油脂厂在作怪。这栋楼风水不好,整天冷风飕飕的,奶奶是在那里过世的。听说现在改成了“太阳街”,成了租房者的天堂。
我们又搬到了泉涌街,有名的“大黑楼”,又是一楼,朝西,潮啊,冬天立柜后面密密麻麻一层的长腿蟋蟀,吓人哪。好在面积大,足有70平。在那里我念的初中,看的“上海滩”,头一次听说“万元户”这个词,往后变了嗓子,唇边长出了稀薄的绒毛。
因为只记得挨打又不会数数,我被强制转到瓦房店舅舅家念书,舅舅在复县高中教代数。有一次暑假回来,可怜的孩子找不到家了,听邻居说搬走了。我找到不老街的姥姥家,姥姥说你家就在眼前啊。瞧,珠江路饭店,五楼。
没拆迁前的珠江路饭店是个不错的地方。东面属于西岗,西面属沙区,两楼合冲处是体育场,现在的奥林匹克。风水四面流金,旺宅旺人。住到第二年还安装了暖气,这也是我们享受的第一个暖气房。
在珠江路,我看了《射雕英雄传》,见识过“9号台风”,还有球迷机会、学潮。第一次睡上了大人给买的单人床上,心里那个美吖。以前都一直睡沙发床,哈哈。
出名之前的歌手孙楠一家当时也住在那里。
某一天老爸说工作太累了,准备退下来,打算用现在的房子换个门头,经营个小买卖。他这么想后来也这么做了,于是我们又换房了。
换到千山路的一楼,三院那时还是大片的果园,下雨从西坡上流淌的黄泥水泛滥,常常踩得一脚泥泞。老爸接北屋门前建了个砖混结构的房子,花了两万多,开了家小店。生意不好不坏,自给自足而已。
96年城区大规模改造,“扒小房”波及到我们家。小房虽然没了,但千山路成了商业街,到处摆满了地摊,门前也盖起了公建。老爸写信给当时在外地工作的我,新店起什么名字,我说叫“团圆”吧。这名字充满了对家人的爱和思念。老妈也同意。
97年我回家帮父亲经营,生意很红火,花很少一点钱买下了这房子的产权,又开了一家分店。
98年生意不景气时,我结了婚。结束了分店的生意,同时把老店租出去了,在泡崖子贷款买了套房子,二区,离机场太近,过一条马路就是。民用机场也倒罢了,那有个军用机场,噪音震耳欲聋,住了三年半,最终还是选择了撤退。
因为有朋友在万达帮忙,贷款买了“星海人家”的一处单位,2800一平,紧邻富国街电车道的明星楼盘。我记得借了好多钱,还处理掉位于解放广场沙区分局后身的一个小房,才刚刚凑足了首付款。装修完了本想自住,可巧有一新西兰夫妇求租,结果俺又搬家了。
搬到山东路地税局那里,127.23的,爸妈长舒了一口气,以为这回总算找到落脚地了。可住了不久就发现周边环境卫生太差,邻居都是些早出晚归的服务员。
我说大不了还是卖掉,再买房子住。
卖房是为了买房,我选了华府的一处大户型,今年底竣工,如果算上装修要待来年夏天,我们得等,租房住再说。